北上的Refugees
BY GIMMICK 吉米克
上上周末去都灵找我朋友@ALST待了两天,我想分享一下短短这两天的旅途发生的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这篇游记应该是回来那两天就完事的,被我硬生生拖了快俩礼拜,问就是很忙。
这次短途的目的地,也就是下图中的Torino,都灵,意大利的第三城市,也是皮埃蒙特大区的首府。看足球的朋友们可能会知道这是尤文图斯的主场。

| 图为米兰到都灵的距离
我图便宜,买了相当于是意大利的绿皮火车的蓝皮火车。两小时的车程中,我与旁座的印第安老哥的醉后呕吐物一起度过。
老哥长得特别像洪金宝的长发版本,穿着一件包浆的棕色夹克。至于印第安,我是从他的纹身和配饰看出来的。他戴着一串很长的人头项链,满手的骷髅戒指。
一开始他还很清醒,但自从他打了那瓷电话之后……一切都变了。他非常生气地对着电话那头怒吼,用发音比我还灾难的意大利语咒骂对面,随后把手机一丢,衣服一脱,露出了里面那件衣衫褴褛的T恤,开始趴在桌板上睡觉。
片刻,我听到一阵持续的呕吐声从一旁传来——

| 大概就是这样子
我寻思,谁打呼噜也打不出来呕吐声吧?
扭头一看,地板上已然落下了几朵透明的小点缀。配合上蓝皮火车脏乱差的地板和过道,我不由得感叹道真是锦上添花。大哥喝醉了应该是,他妈的yue了一路,yue了一地板,边yue边说醉话,着实是给我这俩小时的车程表演上小节目了。
更难受的来了,正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缺不了,我想听会歌发现没带耳机转换头;想给手机充电没带充电转换头,我当时就像一个丢了手机的金属乐迷走进了民谣专场一样被迫收听大哥连鼾带呕的美妙之声。

| be like:
想必细心的朋友已经发现了,这张配图是著名主持人、小说作家、民谣歌手、酒吧掌柜、油画画师、业余皮匠、银匠,手鼓艺人、老背包客、法国骑士、黄金左脸、禅宗临济弟子大冰的民谣演出现场。
打破沉默的是一个流里流气的teenager。
他过来和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具体我没听懂,但是拼凑关键词我能听出来,这厮是来找我乞讨了。我刚要张嘴拒绝,说时迟那时快——不知道这乞讨小伙哪句话蹦到大哥哪根弦了,这大哥突然就站起来给他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甚至刚站起来的时候还甩出去一根完整的哈喇子。

| 场面还原:
俩人就拌了几句嘴,小伙连救兵都搬来了。车厢后面乌泱泱来了几个二黑小子撑场面,但是洪金宝硬是靠一招河东狮吼给他们骂跑了,跟马东锡在火车上打僵尸一样霸气。大哥刚要坐下就和一旁看戏的我对上眼神,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事啊。
“ Di Dove sei?”
你哪人啊?
“ Sono Cinese.”
中国人。
“ Ah,bene. Dove siamo?”
哦好,咱到哪了?
“ Arriviamo subito a Torino.”马上到都灵。
寥寥几句交谈,我已经摆出了我作为格斗练习者戒备心最重的防御模式,毕竟人在国外遇到事的危险系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这个块头在意大利还算安全,尤其背个头露个纹身也不像什么好人,还没被偷抢过。但是女孩子们在外面一定要多注意。
还好洪金宝没什么恶意,还和我碰了个拳说谢谢。我和大叔的缘分就差不多到这里了,殊不知我和意大利的缘分才刚开始。

| 车厢上的MF DOOM涂鸦
在都灵待的两天甚至都没什么好说的。
我周六晚上十二点才到,吃了顿饭,和我朋友在屋里听歌听到四五点,然后一觉睡到转天下午一两点,又吃了顿饭,又进屋听歌。我只能说做音乐的确实是这样滴,都灵王宫和埃及博物馆都没去逛逛,净在屋子里听歌。
不过两顿饭倒是挺香。
下图是第一天晚上的伙食,我要了一份蛤蜊海鲜面(Spaghetti alle vongole),他点的应该大概好像是玛格丽特披萨(Pizza Margarita)。这属于是我这种ghetto boy为数不多的小资时刻,毕竟我一个月才出去吃过几回。

| 这面老鼻子贵了,换算过来46RMB一份。
第二天去了一个本地小馆儿,他继续发扬继承精神点了一个豪华版的玛格丽特披萨,加了更多菜叶子和奶酪片子。我对披萨实在不甚了解,但总之是比昨天更鲜香的。我点了一份量还蛮多的海鲜炸物,淋上柠檬汁很好吃,物超所值。
隔壁桌白人大叔和我点的一样,我瞅了一下就和他对上眼了,不由得想起昨日被洪金宝支配的恐惧,但接下来发生了比邂逅印第安洪金宝概率都小的事:大叔用语调比较奇怪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跟我说,这道菜很好吃。
在外真的要注意语言方面的一些小问题,我总能在说一些没素质的话的时候遇到懂中文的外国人,也许是一种仗着老外不懂中文就管不住嘴的低素质宣泄方式。
经过一番攀谈,我们得知大叔零几年就去了厦门,最近才回来,他还给我们推荐了一家厦门的餐馆。妈的啊,描述得那么美味,结果他告诉我已经黄了。我问他是不是因为疫情,他听不懂疫情两个字的意思,我转攻英语说Corona Virus,然后,我又遇到了目前说英语最标准流利的意大利人……
随后和大叔聊了一些关于经济的问题,这就到了本文第一次点题之时,生活中处处都是社会矛盾的缩影。标题中的Refugees一词指的是难民,北上则指的是中东与非洲的大量难民迁移的现象。

与中东非洲只隔一片地中海的意大利成为了难民北上的第一停靠站,又因意大利在欧洲垫底的经济现状与法律保护,这里为难民们提供了一个相当适合扎根的环境。
在意大利南方的朋友可能更能体会到……其实北方也不差。我社区附近的地铁站就是一个贫民窟气息非常重的区域,我也和当地的几个混混打过一些不太愉快的交道。
人杰地灵的意大利,偷盗哈草是常客,掏刀明抢不稀奇,只是这样的世界离我们大多数人都比较远。
说回旅途最刺激的部分,关于我是怎么被检票员满地铁站追的。
当天回的时候火车晚点了半个小时,我在车上已经相当焦躁了,因为我本应该在九点出头就回到家吃饭休息了。
票买的是坐到米兰中央火车站(Milano Centrale),但我家在红线上(红线终点站RHO Fiera Milano)。如果坐到中央火车站再倒车坐红线,岂不是很折腾?所以我决定在RHO就下车直接乘坐红线地铁回家。
RHO除了是地铁站,还是米兰小火车的经过站点,所以内部比一般地铁站的规模要大很多。晚上没什么人,站内就像后室的关卡一样空旷。更操蛋的来了,刷卡过闸机时发现RHO这站已经在服务区外了,城市地铁卡不能用。
通常啊,闸机旁的小亭子里的工作人员都挺好说话的。你跟人家说明一下情况,我不是逃票,我有卡,人家自然会让你过去,大晚上的也没必要故意卡你。哎,但我怎么就脑子热了一小下呢。
了解的我朋友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也不是为了几站地就花2.2欧再买一张单程票的人。我是真没多想,一蹬就翻过闸机打算进地铁了,这时,亭子后面穿荧光色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好从亭子的被遮挡区域走了出来,和我撞了个满怀。
RHO除了是地铁站,还是米兰小火车的经过站点,所以内部比一般地铁站的规模要大很多。晚上没什么人,站内就像后室的关卡一样空旷。更无语的来了,刷卡过闸机时发现RHO这站已经在服务区外了,城市地铁卡不能用。
通常啊,闸机旁的小亭子里的工作人员都挺好说话的。你跟人家说明一下情况,我不是逃票,我有卡,人家自然会让你过去,大晚上的也没必要故意卡你。哎,但我怎么就脑子热了一小下呢。

好。好。好。
了解的我朋友都知道我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也不是为了几站地就花2.2欧再买一张单程票的人。我是真没多想,一蹬就翻过闸机打算进地铁了,这时,亭子后面穿荧光色服装的工作人员正好从亭子的被遮挡区域走了出来,和我撞了个满怀。

| 都灵超市遇到的小狗
还有很多比逃个票要更胡逼的事我不方便放在台面上说,我怕有人举报我。
吉米的一些朋友时常感觉吉米活得像难民一样,这可能也是因为对于很多事我选择了不太正当且不太官方的处理方式。哎呀说白了就是自己作的。
我想,这多半得益于我不会被道德约束绊住脚跟的无耻作风以及在国内像流浪汉一样的生活方式所带来的生存经验。
我并不是要娱乐化或鼓吹我这种作风,我仅仅是在这个平台上分享一些我想分享的事,仅仅是想在网络上留下一些自己的东西。
悄悄地说一句,When some shit occurs,deal it shameless way.